🌬1974年，秦城监狱一个囚犯正在劳动，看守突然找到他，说：“别干活了，准备下，毛主席邀请你参加国庆招待会！”
1974年9月末，秦城监狱的玉米地里，76岁的屈武正弯着腰干活，看守突然走过来，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别干了，收拾一下，毛主席请你去参加国庆招待会。"
屈武整个人都懵了，他在这五米高墙里已经关了整整六年，牢房天花板吊着3.5米高，灯泡外面裹着铁丝网，窗户只能看见燕山山脉的影子。
放风的时候他就盯着墙角那棵野枣树看，入狱时还是小苗，现在都窜过墙头了，六年里没人审过他，没有任何定罪文书，就这么关着，等着，不知道等什么。
这张邀请函背后，是周恩来在病床上翻国庆名单时的那一停，他轻声说了句"该让这些老同志见见光了"，然后把名单送到毛主席那儿，主席用红铅笔在页脚画了个圈，只批了一个字："可"。
屈武这辈子，就是靠这种关键时刻的"可"字活下来的。
1919年五四运动那会儿，21岁的他带着陕西学生去北京请愿，总统徐世昌敷衍了事，他气得在总统府门口用头撞墙，血流了一地。
这一撞，撞出了全国知名度，也撞进了孙中山的视线，1925年经李大钊介绍入党后，他去苏联军校和刘伯承、左权做了同学，回国后却因为一层特殊关系网，走上了最危险的潜伏之路。
他娶了国民党元老于右任的女儿，和蒋经国结拜成了兄弟，这两层护甲让他能在国民党军事委员会顾问事务处长的位置上如鱼得水，却也埋下了日后的祸根。
1941年皖南事变，他通过外交渠道把真相偷偷传出去，1945年在新疆，他把131名被困中共人员的名单藏在烟盒里送出来，差点被守军搜出来。
1949年西北和平起义，他摊开地图对那些顽固派说，胡宗南的部队已经被钳制住了，兰州很快就会丢，推开窗指着戈壁："这荒野能埋多少人骨头？"
这些贡献在1968年全部归零，就因为那两层护甲，他被扣上"国民党残余"的帽子关进秦城，没有证据，没有审讯，只有六年的玉米地和那棵越长越高的枣树。
9月30日晚上，屈武穿着临时改制的深色中山装，胸前别着0013号绢花，走进人民大会堂，周恩来拖着病体走过来握手，周围相机快门响个不停，总理说："这些年受苦了。"屈武眼眶发红，只是连连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出狱后，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到两岸统一上，他知道蒋经国孝顺，每年清明都替这位结拜兄弟去浙江溪口扫墓。
1987年最后一次去，他洒下两杯茅台，一杯敬故乡，一杯盼团圆，第二年蒋经国去世，他在人民日报上写悼文："海峡潮涌难隔兄弟血脉，历史云涌终见华夏月圆。"
1992年他临终时，遗嘱只有一句话："待金瓯无缺时，莫忘告乃翁。"骨灰盒一直面向东南，仿佛还在眺望海峡对岸。
从总统府门口的血迹，到秦城监狱的枣树，再到溪口墓前的茅台，屈武这一生都在用最极端的方式表达最朴素的信念。
那个1974年的"可"字，不只是放他出狱，更是给所有在夹缝中行走的人一个迟到的交代，有些账，历史欠得太久，但终归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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